他刚想问话，屋顶瓦片一响。

红影落下，剑尖穿心。

最后那名邪修连哼都没哼一声，直接倒地。血从后背涌出，在泥地上画出一条歪线。陈北玄往后退了半步，匕首横在胸前，眼睛盯着来人。

水红色纱衣，眼尾有颗红点，像不小心蹭上的口脂。

是绾绾。

她转过身，冲他一笑：“你问不出什么的。”

陈北玄没笑。他刚制服这人，正要逼供，结果被她一剑送走。情报断了，线索没了。他掌心发烫，石莲在提醒他——危险未除。
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他问。

“我在百里外就感应到了。”她说，“一股特别的气息，像是石头泡在水里，又像星星掉进井底。”

陈北玄眉头一跳。

没人知道石莲的事。这是他最大的底牌，连周伯通都不知道。可她居然能感觉到？

“你知道它？”他问。

“我说不清。”她摇头，“但我认得那种波动。阴气不沾身，阳气不外露，藏得深，走得静。它不是凡物。”

陈北玄盯着她看了几秒。她没躲，也没装模作样，就那么看着他，眼神亮得不像说谎。

他放下匕首，但没收起来。

“那你杀他干什么？我还想问话。”

“问不了。”她弯腰，用指尖碰了下尸体脖子，“练《血神经》的人，死前会自毁经脉。你就算不封他喉，他也说不出真话。不信你看。”

她翻过尸体，七窍果然渗黑血，脸上肌肉扭曲，像是死前承受过大痛。

陈北玄蹲下检查，确实如此。内脏烧成灰了，舌头根也烂了。这种人，活着都难开口，更别说吐实情。

他站起身，点点头：“算你对。”

“谢了。”他说，“刚才那一手，挺准。”

“我好歹是圣女。”她轻笑，“不是光靠脸吃饭的。”

陈北玄没接这话。他环顾四周，两个昏迷的邪修躺在墙角，一个捂着脖子抽气，还有一个刚被踢断脊椎，趴在地上动不了。

“剩下这几个，怎么办？”

“交给我。”她说着走上前，手指一弹，两道红光飞出，打中那两个昏迷者的膻中穴。两人猛地抽搐，睁眼瞬间又晕过去。

“封了他们气海。”她说，“废了修为，活命就行。”

陈北玄看着她动作干净利落，一点多余表情都没有。不像做戏，倒像是常干这种事。

“你专门来处理这些人的？”

“我不是专程来找他们。”她回头看他，“我是来找你的。”

“找我？”

“嗯。”她点头，“我感应到石莲波动，怕你出事，就赶过来了。”

陈北玄愣住。

有人担心他出事？还是个魔门妖女？

他忍不住吐槽：“你一个阴葵派圣女，大半夜跑几十里路，就为了看我有没有被人围殴？”

“不行吗？”她反问，“你救孩子，教小孩识字，连酒楼小二都能请吃饭。我就不能关心你一下？”

陈北玄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
这逻辑……好像也没错。

他挠了挠头：“那你下次能不能别一来就杀人？我正要问话呢。”

“那你现在知道问不出了。”她耸肩，“而且我救了你，你不该请我吃糖？”

“……你还记得糖？”

“当然。”她笑，“你给村里的孩子发巧克力，自己却啃压缩饼干。抠门得很。”

陈北玄无语。这女人不仅跟踪他，还记细节。

他从空间掏出一块巧克力，扔过去。

她接住，撕开包装咬一口，眼睛突然亮了：“这个比上次的好吃。”

“那是代可可脂。”他淡淡道，“真正的巧克力，我还藏着。”

“藏哪儿了？”

“你猜不到的地方。”

她眯眼看他，忽然靠近一步：“你说，我要是现在动手抢，你能拦住我吗？”

陈北玄往后退半步：“你试试？我空间里还有辣椒粉喷雾。”

“哦？”她挑眉，“你还带那种东西？防身用的？”

“防你这种突然冒出来还乱杀证人的。”

她笑出声：“你还真敢说。”

“我不骗人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也不会信一个莫名其妙就砍人脑袋的。”

“那你要怎么才信我？”

“先不说这个。”他打断她，“外面还有没有同伙？”

她摇头：“这一队五人，是南疆血池派来的死士，没有后援。他们接到的消息是有个重伤剑客路过，没想到你先进来了。”

“所以他们是误判目标？”

“对。但他们看到你一个人，觉得好下手，就改了计划。”

陈北玄冷笑：“还真是撞上铁板了。”

“可不是。”她轻哼，“五个练邪功的，打不过一个程序员。”

“……你连这个都知道？”

“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。”她眨眼，“比如你还背着个防水包，里面装着地球的日用品，连牙刷都是电动的。”

陈北玄沉默三秒：“你到底查我多久了？”

“从你在云锦坊订十套衣服开始。”她笑，“老板娘是我师妹。”

“……你们阴葵派现在改行开布庄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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