弩箭悄悄对准了屋里，箭头在月光下闪着冷光。

蜡烛火苗晃来晃去，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上。

纪惜惜正要把那罐药膏放回药柜，手腕突然被浪翻云抓住了。

“等等。”他的声音低沉，眼睛却锐利地扫向窗外，“你听。”

夜风里传来特别轻微的衣角摩擦声，不是顶尖高手根本听不见。

纪惜惜仔细一听，脸渐渐白了——那不是一两个人的脚步声，而是一大帮人正在悄无声息地包围过来。

……

邀月宫主冷眼看着天幕，唇角泛起一丝讥诮：“以多欺少，趁人之危。这等行径，也配称名门正派？”

怜星轻声接话：“姐姐说的是。不过那浪翻云倒是敏锐，重伤之下还能察觉窗外杀机。”

张无忌叹息：“医者仁心，病者锐目。这般危急关头，一个不忘救治，一个心系他人，都是难得。”

宋远桥皱眉道：“只是这局势，怕是难以善了。”

恶人谷，哈哈儿拍腿大笑：“有意思！这黑狼帮打不过就告密，尊信门以多欺少，比我们恶人谷还不要脸！”

屠娇娇掩口轻笑：“你懂什么，这叫‘名门正派’的作风。”

雪月城，司空长风握紧银枪，神色凝重：“二十对一，还都是好手。这浪翻云怕是凶多吉少。”

李寒衣淡淡道：“未必。你看他握剑的姿势，就算重伤在身，也非易与之辈。”

一个背着书箱的书生摇头叹息：“可惜了。若是浪翻云无伤在身，这些人又算得了什么。”

旁边卖糖人的老翁插话：“我倒是觉得那姑娘不简单。你看她虽然不会武功，但面对这般局势，依旧镇定自若。”

……

“至少二十人。”浪翻云的声音压得极低，手指却依然握着她的手腕没有松开，“从步法判断，都是尊信门的好手。”

就在这时，一支弩箭“嗖”地射穿窗纸，深深钉入对面的药柜。

箭羽还在微微颤动，第二支箭已经破空而来！

几乎在同一瞬间，浪翻云猛地将纪惜惜往身后一拉。

这个动作又快又急，纪惜惜猝不及防地撞进他怀里，手中的药膏罐“啪”地摔碎在地。

“别动。”浪翻云的手臂环过她肩膀，将她牢牢护在身后。

“他们用的是连环弩。”

又一波箭雨袭来，这次足足有七八支箭同时射入屋内。

浪翻云带着纪惜惜迅速闪到梁柱后，整个过程他的手臂始终护在她身侧。

“你的伤…”纪惜惜突然发现，他为了保护她，刚才移动时显然牵动了伤口。

月色下，他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
“无妨。”浪翻云的声音依然镇定，但环着她的手臂却没有松开，“地窖入口在哪？”

“在药柜后面。”纪惜惜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衣襟，“但你现在的状况，根本杀不出去。”

浪翻云突然低头看她，嘴角竟扬起一丝笑意：“所以，纪大夫是在担心我？”

又一支弩箭擦着梁柱飞过，浪翻云顺势将她往怀里又带了几分。

“听着，”他的呼吸近在耳边，“我数到三，你冲向地窖。我会为你争取时间。”

“你会死的！”纪惜惜突然反手抓住他的手臂，“你的经脉根本承受不住再次运功！”

浪翻云凝视着她眼中罕见的慌乱，突然轻笑：“所以，你确实在担心我。”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血手长老沙哑的声音：“浪翻云，出来受死！”

浪翻云的手臂依然环着纪惜惜，而她也好似忘记地没有推开。

月光从箭孔中漏入，照见两人紧贴的身影。

箭矢破空的尖啸声渐歇，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。

浪翻云依然保持着将纪惜惜护在梁柱后的姿势，这个狭小的空间让两人的呼吸不可避免地交织在一起。

“他们正在逼近。”浪翻云的声音压得极低，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发梢，“十息之内就会破门而入。”

纪惜惜能感受到他胸膛的震动，以及强忍伤痛时肌肉的紧绷。

她突然伸手探向他衣襟，动作干脆利落：“伤口裂了。”

浪翻云握住她的手腕：“无妨。”

“别动。”她的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静，“我是大夫。”

在逼仄的空间里，她熟练地检查他的伤势。手指轻触间，浪翻云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肋骨断裂处移位了。”她的眉头紧蹙，“若再运功，可能会伤及心脉。”

门外突然传来撞击声，医馆的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
浪翻云下意识将纪惜惜往身后又护了护，这个动作让他闷哼一声，额角渗出细密汗珠。

……

“哎哟喂！这一箭接一箭的，看得人心都要跳出来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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