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翩若惊鸿，婉若游龙。荣曜秋菊，华茂春松。”

“有趣，”慕容复的唇角微微上扬，“与羊嬉戏，与鸟共食，对蝶屏息……”

“这般不染尘俗的灵气，”他微微摇头，似是自叹不如，“竟比我那表妹……还要空灵透彻几分。

语嫣之美，终不脱诗书礼乐。”

……

阿青赶着羊群来到小溪边，捡起一根树枝随意比划。

【“这姑娘干啥呢？拿个树枝瞎划拉？”路边茶摊有个汉子挠头问道。】

【旁边人搭话：“看着像自个儿玩呢，不过这动作还挺灵巧嘿。”】

突然，树丛里窜出一道白影，是只持着枯枝的白猿。

它冲着阿青比划了一下。

【“哇！快看！出来只白猴子！”几个小孩兴奋地指着天幕喊。】

【“这猴子成精了吧？还拿树枝？”一个老江湖眯起眼，“有点意思啊！”】

阿青觉得好玩，也举起树枝回应。

白猿立刻攻来，动作迅猛灵动，她起初只能笨拙地格挡。

【“哎哟这猴子厉害啊！”赌坊里有人惊呼，“你看它那几下子，有模有样的！”】

【“小姑娘要吃亏了！”酒馆里一个大婶担心地说。】

但阿青渐渐沉浸其中，她从自然万物中领悟剑理——溪水的连绵、松涛的刚柔……

【“等等…不太对劲！”某个镖局的镖头突然坐直了身子，“你们看她的动作！”】

【“刚才还乱七八糟的，现在怎么…这么顺了？”】

白猿的攻势越来越猛，但阿青却如狂风中的莲花，根基沉稳。

她手腕一抖，树枝划出小圈，引偏白猿的力道，随后一击轻轻点在它胸口。

【“我的天！”武林宗门里一个年轻弟子猛地站起来，“刚才那下你看见没？！”】

【“这…这怎么可能？！”另一个老成些的师兄也目瞪口呆，“那一下的时机和角度…绝了！”】

白猿愣了一下，几个跳跃消失在林中。

阿青站在原地，气息与整片山林融为一体。

【先前那些觉得是猴戏的人，全都张大了嘴巴，半晌才有人喃喃道：“我刚才是不是…眼花了？那好像…不是瞎比划？”】

【“她…她好像真的…悟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…”】

从这一刻起，牧羊女阿青，剑法已成。

她的剑，如风如云如流水，无迹可寻。

【白猿授剑，青女悟道。以枝为剑，化自然万象为无上剑意。心合天地，招通万物，终成浑然天成之越女剑。】

一个苍老但清晰的声音带着忍不住的赞叹响起来：

“好！好一个‘道法自然’！”

“这小姑娘，不得了！”风清扬拍着手轻声感叹，“猿猴不是老师，山林才是真正的老师。

她不是‘学’剑，是‘悟’剑！心里没有灰尘，所以能照出万物。”

“我花了一辈子时间，追求无招胜有招的境界，想到达手里无剑、心里有剑的层次。

今天才知道，还是差了一等！

这小姑娘…她心里也没有剑！

她的剑，是风，是水，是山……”

“剑宗、气宗争来争去，太可笑了。

要是看到这个场景，才知道剑的最高境界，只有‘自然’两个字。”

……

夕阳像血一样红，把山坡染上一片凄艳的红色。

几只吴国武士的马不耐烦地踩着蹄子，而地上，却躺着阿青心爱的白羊，血不停地流出来。

阿青握着竹棒的手微微发抖，那双总是像山泉明月一样清澈的眼睛，第一次燃起了灼人的火焰。

【“哎呀！这吴国狗贼！连羊都不放过！”九州各地，不少百姓看得义愤填膺，忍不住骂出声。】

她面前，那个持刀行凶的吴国武士正狞笑着逼近。

一道青影像电光火石一样闪过。

竹棒破空，那武士甚至没看清动作，只觉得手腕一凉——他手里的刀掉在了地上。

【“嚯！！！”各地几乎同时爆发出惊呼。】

【“刚才啥情况？我眼花了？那刀怎么就掉了？”】

【酒馆里，一个江湖客猛地放下酒杯：“等等！这手法……有点快得离谱了吧？！”】

阿青控制了力量，并没有伤人。

她站在原地，胸口起伏，眼里带着几分茫然。

这一切，都被不远处的树丛后面，奉命来查探吴人动静的范蠡看得一清二楚。

【大秦，咸阳宫内，李斯捋着胡子，对嬴政低声道：“陛下，此女身手不凡，然心性稚嫩，看似不通世务。

若遇机变之人，恐易被……”他话未说尽，意思却明了。】

【鬼谷，卫庄冷哼一声：“心慈手软，武学之忌。既已出手，何不除根？留此后患，愚蠢。”】

范蠡压下心中的震惊，快速整理了一下衣服，快步走出来，温和地大声喊：“姑娘！等一下！”

他严厉斥责那几个已经被吓破胆的吴国武士杀害牲畜、骚扰越国百姓。

【“嘿！这哥们儿谁啊？出来主持公道了？”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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